先说个事，我因为一张「免费」图片赔过钱
2021 年秋天，我给本地一家做手冲咖啡的小店做菜单，A4 铜版纸，双面覆膜。店里预算少得可怜，我就去网上找图，在一个国内素材站下了张咖啡豆特写，页面上写着「免费下载」，后面那行小字我没看。三个月后老板转给我一封邮件，是某版权代理公司发的，说那张图是签约摄影师的作品，要求按商业用途补授权。最后谈下来 800 块，我出的。
从那以后，我看任何图库的授权说明都比看合同还认真。免费不等于可商用，可商用不等于不用署名，不用署名也不等于你可以改完说是自己拍的。大部分人就在这几个等号上翻车，我自己翻了前两个。
我现在常用的几个图库，附上具体参数
Unsplash：我硬盘里存了大概 300 多张，长边基本在 4000–6000 像素，单张 JPEG 3–10MB，偶尔有十几 MB 的。授权是 Unsplash License，免费商用、无需署名（但人家希望你标一下）。免费 API 大概每小时 50 次请求，做个人项目够用。缺点是风格太「欧美中产」，搜 coffee 出来的全是木桌、亚麻布、拿铁拉花，撞图率不低。
Pexels：下载时可以选尺寸，原图、1920 宽、1280 宽、640 宽。我一般拿 1920 的就够公众号和 PPT 用了。Pexels License，同样免费商用免署名。免费 API 额度是每小时 200 次请求、每月 2 万次。它还有视频素材，我剪过一个 15 秒的片头就是从这下的。缺点是总量比 Unsplash 小，用中文关键词搜基本废掉。
Pixabay：老牌站，图、视频、矢量、插画都有。免费档给的尺寸一般是 1920×1280，部分图能下到原始尺寸。Content License，2019 年改过一版，允许商用、允许修改、不需署名。API 限制我记得是每分钟 100 次左右。好处是「杂」，什么奇怪题材都有人传，老式拖拉机、锈铁门、菜市场塑料筐，搜得到。缺点是质量参差，同一个关键词出来的图风格能差出一个世纪。
Freepik：这个得小心。免费档是要署名的，而且每天下载额度是个位数，具体数字他们改过好几回，你下之前一定看当前规则。矢量图和 PSD 模板是它的强项，我做海报时用过它的 mockup 文件，图层分层挺规整。付费大概一个月几十到一百多块人民币，看你选哪档。
站酷海洛 / 视觉中国：付费正版。我去年给一个小品牌做主视觉，在站酷海洛买了张 RF 授权的图，单张 200 多，扩展授权另算。视觉中国那边我询过价，同一张图按用途分档，编辑用途和商业用途价差能到 3–5 倍，尺寸也影响报价。如果你服务的是上市公司、连锁品牌，建议直接走这条路，出事有合同兜底。
怎么判断一张图到底能不能商用（我的三步流程）
第一步，找原始页面，别找图本身。百度图片、Bing 图片搜出来的结果，点进去看它跳到哪。如果跳到某个博客、某个 Pinterest 板子，那基本别用，因为你看到的不是版权方。
第二步，看许可类型。CC0 最宽松，随便用。CC BY 要署名，格式一般是「作者名 / 来源 / 许可协议」。CC BY-SA 有个坑：基于它做的衍生作品也得用同样协议开放出去，做商业闭源项目就别碰。Unsplash License 和 Pexels License 是它们自己定的规则，不是 CC 协议，别搞混。
第三步，留证据。我现在的习惯是下载时顺手截一张图，画面里包含页面 URL、下载日期、许可说明，存到一个叫「素材来源」的文件夹，按年月分。去年有客户质疑我用的图，我把截图甩过去，事情就结束了。这个动作花不了 10 秒。
顺便说个冷门功能：Google 图片搜完点「工具」→「使用权限」→选「知识共享许可」，出来的图相对安全一点，但也只是相对。想反查一张图有没有别处用过，TinEye 和 Google 反向搜图都试一遍，有时能翻出更早的出处。
我现在的做法，和一些不太主流的看法
我不太信「一个图库走天下」。现在的配比大概是：自己拍 40%，Unsplash + Pexels 占 35%，付费图库 15%，剩下 10% 是 AI 生成。自己拍的最省心，手机主摄 5000 万像素，光线好的时候拍产品细节完全够用，而且绝对没版权问题——前提是画面里别出现别人的商标，别拍到路人正脸。
AI 生成的图，我的态度是能用但谨慎。目前国内对 AI 生成内容的版权认定还在变，平台规则也在变，我一般只把它用在纯装饰位置，比如背景纹理、抽象色块，不用在需要指向具体人物或品牌的地方。商用前最好看一眼工具的条款，有些平台明确写了免费档生成的图不能商用。
最后一个我觉得挺重要：撞图比侵权更常见，也更难防。你花两小时挑了一张「很有感觉」的图，发出去发现同行三个月前就用过了，那感觉挺糟糕。我的办法是拿到图之后至少做两件事——裁成非标准比例，比如 16:9 裁成 2.35:1，再套一层自己调的色调。不是为了洗图，纯粹是为了让它跟原图看起来不像同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