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真事。去年 11 月我帮朋友做露营装备的小红书封面，凌晨一点在某个标着“免费商用”的网站下了一张篝火照片。图确实好看，但第二天朋友问我：这图里帐篷上有个很小 logo，能不能用？我放大一看，是某户外品牌。后来我去查单图授权页，网站只写了“免费下载”，没写模特授权和物权授权。那天我删了 6 张图，重新去 Unsplash 和 Pexels 找。
这件事之后我才认真看各家的 License。现在免费图库和商业图库的边界很模糊：Getty Images 在 2023 年 1 月收购了 Unsplash，Canva 在 2019 年收购了 Pexels 和 Pixabay。收购后 Unsplash 还是免费，Pexels 和 Pixabay 也还能免费用，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闭眼商用。
先看授权，不要只看网站名
我一般把授权分成四档。第一档 CC0，最省心，但图库里的 CC0 图也可能含商标、人脸、艺术品。第二档 Unsplash License、Pexels License、Pixabay Content License，允许免费商用，通常不要求署名，但不能把未修改的图直接拿去卖，也不能做成同类图库。第三档 Freepik Free，免费下载要署名，比如 Designed by Freepik，订阅后才免署名。第四档 Shutterstock、Adobe Stock、Getty Images 这类商业授权，适合广告、包装、客户项目，价格和授权范围差很多。
API 和尺寸参数，别下错版本
Unsplash API 我申请过 demo，官方文档写 demo 是 50 次/小时，production 是 5000 次/小时。Pexels API 免费额度是 200 次/小时、20000 次/月。Pixabay API 默认 100 次/分钟。自己做工具或者批量拉图，先看限额，不然 key 被限流。下载时也别直接拿 original。网页首图我一般输出 1600-2000px 宽，OG 图 1200×630，小红书 1242×1660，公众号封面 900×383，电商主图 1200×1200。印刷 A4 300dpi 是 2480×3508px，RGB 给屏幕，CMYK 给印刷，sRGB 最稳。Unsplash 图片 URL 可以加 ?w=1600&q=80&fm=webp，Pexels 常见参数是 ?auto=compress&cs=tinysrgb&w=1600。我实测同一张 1600px 图，JPEG q80 约 240KB，WebP q80 约 150KB，AVIF q50 约 110KB，但老设备兼容性要自己试。
我搜图的关键词土办法
中文搜“露营 夜晚 帐篷”结果少，换英文 campfire tent night 多很多。再加同义词：camping, bonfire, outdoor, glamping。Unsplash 可以按 orientation、color、order_by 筛，Pexels API 有 orientation、size、color、locale。找电商图别搜 abstract business，搜具体动作：woman packing backpack、man cooking campfire。人脸、商标、地标是我必查的三样。可识别人脸用于广告，最好找有 model release 的图，Shutterstock 和 Adobe Stock 可以筛 Model released。私人建筑、雕塑、画作，可能要 property release。
百度图片和 Google 图片不是素材库
我早期做公众号，直接从百度图片存图，后来才知道那是搜索引擎，不是授权源。Google 图片可以按使用权限筛：Creative Commons licenses、Commercial & other licenses。但 CC 也分 CC BY、CC BY-NC、CC BY-ND。CC BY 要署名，CC BY-NC 不能商用，CC BY-ND 不能改。2019 年 4 月视觉中国黑洞照片版权争议，后来国旗国徽也被标价，被天津网信办约谈，网站暂停。这事给我的提醒是：版权链条比你想象的复杂，代理、摄影师、模特、物业都可能有权利。
10 分钟找一张能商用的图，我的步骤
- 先写用途：网页、印刷、广告、转售模板。转售模板基本别用免费图库。2. 选库：草稿用 Unsplash/Pexels/Pixabay，客户项目用 Shutterstock/Adobe Stock/Freepik 付费。3. 英文关键词加同义词搜。4. 筛横向、大尺寸、有 model release。5. 打开单图页，把 License 链接和下载日期截图。6. 下载后看 EXIF：exiftool image.jpg。7. 用 Squoosh 或 ImageOptim 压成 WebP/AVIF。8. 记录到表格：文件名、来源、作者、授权、链接、下载日期、是否可商用、是否需署名。
我现在怎么管素材
我用 Eagle 加一个 Excel。Eagle 打标签：可商用、需署名、仅参考、客户项目。Excel 里必须填来源 URL 和授权页 URL。每次项目结束把只参考的图删掉，别囤。以前我图库有 8000 多张，真正常用的不到 200 张。免费图库适合博客、社交媒体、草稿、内部 PPT。品牌广告、包装、户外大牌、涉及人物的广告，我宁愿花 20 到 200 美元买一张明确授权的图。省下的不是钱，是后面扯皮的时间。
最后说个独立观点
别问“哪个图片素材网站最好”，先问“这张图我拿来干什么”。同一张图，放在个人博客、淘宝详情页、户外广告牌，风险完全不同。免费图库不是素材库，是风险筛选器。你真正要建的是自己的授权记录，而不是 10 个网站账号。我现在看到“免费商用”四个字，会先找 License 页面，找不到就换图。麻烦，但比收到邮件强。